第二部:第一章
原來,我跟梓俊一起,不知不覺已經有四年的時間了。到了今天,我依然好懷念四年前,當我跟他相遇的那一天,那個夏日的黃昏。
那天,正巧是我的十六歲生辰,爸媽原本是答應了會趕回來為我慶祝的。誰知,他們只捎來一通電話,匆匆忙忙地拋下一聲對不起,便把一切的承諾,都推翻掉了。
我的心情,一下子跌進了谷底。
他們永遠就是這個樣子的吧?從早到晚,都盡是應酬、應酬再應酬。我明白他們的確很忙,可是,即使再忙,也總不能沒有作息的時間吧?然而,在他們的時間表裏,似乎就從來沒有把我這個女兒計算在內。
我氣得一把摔掉了電話,隨手找起手提袋,便憤然離開了那所冷清得就像是驚慄片裏的古堡一樣的大宅。
這時候,正值黃昏時份,橘紅色的晚霞,彎彎的橫躺在天邊,漂亮得像一道彩虹橋。
我低垂著頭,沒精打采地走在給晚霞熏紅了的街頭。
忽然間,有人迎面的撞上來,我猛的停步,可惜胸口已經給撞了個正著。我懊惱地抬頭,只見一個染了金髮的少年正站在我的跟前,朝我邪邪的在笑。
在還沒意識到怎麼回事之前,我只感到有一隻手,驀然從後的伸過來,在我的胸脯上輕輕捏了一把。
我吃了一驚,急忙回過頭去,才發現原來還有另一位同樣染著金髮的少年,正揉著自己的一雙手,嘻嘻笑地望著我。
我驚呆了,本能地跳開了一大步,抖著聲音問:「你們要幹什麼?」
那個摸了我一把的少年,朝我微微一笑說:「你說呢?」
「救命呀!」
我驚喊著想逃開去,可是,他們已經迅速地把我圍攏住,直把我逼到一條鮮有人煙的橫巷裏,開始有所行動。
「不要!」我無力地掙扎,雙手被他們緊緊捉著。
就在這時,一把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:「你們要幹什麼?」
那兩個金髮少年愕然地回頭。
只見一個身型高大的男子,正手持一根粗木棍,惡狠狠地怒瞪著他們。
這男子並非別人,正是梓俊。
也許是因為見到梓俊的身型比自己高出了一截,而且手中還握著一根木棍,他們只快速地互相對望了一眼,便立刻向著不同的方向四散。
梓俊也沒有再追出去,只緩緩的走過來,望著我關心地低聲問:「小姐,你沒事吧?」
這時,我垂下頭看著自己被他們抓得瘀藍的手腕,聽到他的慰問,我才抬起頭,真正看清了他的臉容。
就是這一望,我的心窩便禁不住一陣的劇跳。
他的五官容貌,是長得出奇的俊美,特別是那一雙眼睛。深刻的眼窩內,藏著一雙黑森森、閃熠著異彩的瞳仁,予人一種莫測高深的酷。
我看得臉一紅,帶點羞澀的說:「謝謝你。」
他也直直的凝望著我,臉上忽然閃過一絲愕然的神色,不過,轉瞬間,他又回復自然,牽動了一下嘴角,像在微笑似的說:「你沒事就好。」
好一會,當我定過神來的時候,才注意到他手上依然握著那根用來抗賊的木棍。
「你還拿著這根木棍幹麼?」我好奇的問。
梓俊定睛地望著我好一會,才指了指擱在路旁的一個木畫架和畫具,慢條斯理的說:「這根木棍,我是臨時從畫架上拆下來的,我要把它帶回家修理。」
「原來你是畫家嗎?」我詫異的問。
「嗯。」他點了點頭。
霎時間,我的興緻來了:「可以讓我看看你的作品嗎?」
聽到我這麼說,他的眼睛閃過一絲欣喜,忙蹲下身來,把畫架翻過來。
畫架上夾著的,是一幅以我家附近的西貢魚村為題材的水彩畫。畫中的風景,我雖然已經看得爛熟,沒想到,透過他筆下繪出來的時候,卻竟然別有一番我平日察覺不到的風味。
「你的畫好漂亮啊。」我讚歎。
終於,他展現出一個難得的微笑:「謝謝。」
我翻了翻畫紙的底部,畫紙的下面,就已經是畫板。
「你的作品,就只有這一幅嗎?」我失望的問。
「當然不是。我的作品,全都放在家裏。」
「可惜啊,」我惋惜地直搖頭:「那麼,我就無緣一見了。」
「其實,我的家就在附近的山坡上,如果你有興趣,歡迎你來參觀。」他笑著邀請。
「真的?那麼你的家在哪兒?」
「就在這個山坡上。」他轉過身來,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叢林密佈的山坡。
這個山坡,跟我的家相當接近,只不過,我可從來沒想過原來上面居然也有人住。
「原來那個山坡也有住宅的嗎?」我驚訝的問。
「當然了。那兒雖然並不是什麼豪華大宅,不過,四周的風景倒是十分怡人的。你會願意來看一看嗎?」他定睛地望著我,眼神中,充滿著殷切的期盼。
那時,我並沒有想到其他,只一心想著自己反正獨個兒守在家中,閒著也是閒著,跟他去走一趟,又有何不可?況且,這天終究是我的生日,我實在不願意白白的溜過。
於是,我毫不猶疑地一口答應:「好啊,我們走吧。」
我好慶幸自己當天答應了他的邀請,否則,我便不可能跟他認識了。也許,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?是嗎?
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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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瑩與海豚座之幕後對話:
卓瑩:由這章開始,我們直接用詩語作為第一身寫吧。
海豚座:好的。那個男人外型不錯,是個不羈的畫家,可惜,變態呀!
卓瑩:也不是完全變態,他有原因的...
海豚座:(點點頭)那就要欣賞一下他的變臉技術了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