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:第四章
太陽冉冉由東方爬升起來,溫暖的陽光透過那唯一的玻璃窗跨進室內,照到我眼瞼上,將我弄醒了。
我緩緩張開眼睛,稍一動身子,發覺身體被綑著,啊,是的,我仍在木屋裡!霎時間,我頹喪如洩了氣的氣球,無助的躺臥在床上。
突然,我記起他仍躺在我身邊,連忙扭過脖子看看他,卻瞧見身邊已經空空如也。我立即環視整間屋子,不見他的蹤影,他去了哪裡?
我沒再多想,扭動著身子,終於坐了起來,就在我站起身的一剎,大門竟慢
慢打開了。
他站在大門處,手上拎著一個白色的膠袋,寒起臉的盯著我,似是把我逮個正著!
「你想怎樣?」他隨手將門帶上,再鎖著,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。
我慌亂間又跌坐回床上,惶恐的望著他問:「你的作畫完成沒有?」
他停下腳步,以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說:「已經完成了。」
「太好了!」我不禁又彈了起來,「那我可以走吧?」
他沒有答腔,只轉過身子向畫架走去。他一手拿起了畫架,將那幅畫面對著我,說:「這就是你。」
我將視線調至那幅畫上,一看,就呆住了...如果說那是一幅畫,倒不如說是一張相片更貼切,畫中的女孩很美,表情細緻,眼神充滿仰慕的愛意,那個泛起的笑容甜如蜜糖,這個女孩真是我嗎?我有這麼漂亮嗎?
「這個...真是我?」我盯著畫中的女孩不放。
他點點下巴,說:「這是我眼中的你,我早說過你很漂亮。」
我抬起雙眼,與他殷切的目光剛好踫上。他雙眸中透著一份抑壓己久的熱情,像是說上我就是他所等待的人。
我心裡一寒,避開他的目光,垂下首囁嚅的再問:「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」
「不可以。」他想也不想的答。
我怔怔的瞪著他,頓時,憤怒、羞辱的情緒全湧上,我漲紅了臉,厲聲朝他大罵:「你不守信用!說過放我又不放,你心理變態的嗎!」
「我要再為你作畫。」他很平靜的說。
「什麼!」我難以置信的瞪圓眼睛,又畫?
「我決定為你作一百幅畫。」他凝眸著我說。
我差不多嚇傻了眼,一百幅畫?他真的瘋了!他想長期禁錮我嗎?我即時聯想起那些禁室培慾的恐佈場面...
不可以再留下!死命也要一拚!我突然用整個身子撞向他,他想不到我會反抗,腳下一個踉蹌跟我一起倒在地上。
驀地,他似是被激怒了的老虎,一個翻身壓到我身上去,面對面的朝我咆哮:「你休想離開這裡!如果你再反抗,我便用石膏把你整個人活活封起來,讓你不能動彈!」
一聽,我哇的一聲,又再嚎哭起來,身子害怕得不停的顫抖。「求你...放過我...嗚...」
他壓在我身上好一會,見我沒有再掙扎,便緩緩坐在我身旁地上,無聲的看著我哭泣。
絕望中,我不知哭了多久,只感到身體的水份都被哭乾,喉嚨只能出沙啞的啜泣聲。
驀地,我整個身子又被他橫抱起來,他將我放到床邊坐下,轉過身走出門外不知幹什麼。回來時,他手上多了一條濕毛巾。
他拿著毛巾木然的向我步近,我閉起眼睛不敢望他,已經肉在砧板上,只有認命...然而,我感到臉上一陣清涼,我隨即張開眼睛,發覺原來他在為我擦臉,拭去我糊了一臉的眼淚和鼻水。
「要喝點水嗎?」他問。
我不理睬他。
他又走向地櫃旁,倒了一杯冷開水,一個回身,又拾起跌在地上的白色膠袋,再步回我身邊。
他沒有說話,只把水杯斜斜的放到我唇邊,往我嘴內灌,水很清甜,我真的口渴了,我貪婪的飲下一大杯水,才覺得靈魂回來了。
接著,他伸手入白色膠袋裡,掏出一個麵包,然後,撕下一小塊放到我嘴邊,說:「你昨夜也沒有吃過東西,不餓的嗎?」
我別過臉的不應他。
他遂將那小塊麵包放入自己口裡,一面滋味地咀嚼,一面說:「我答應你,一百幅畫完成後,我便放你走,你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吧。」
「你知不知這樣做是非法禁錮?」我扭過脖子,壓著怒氣說:「你要錢我可以給你,只要你現在讓我離開,我不會追究,不會報警。」
「人命值多少錢?你願意付幾多?」他掀出一個古怪的笑容。
我一時啞著,不懂答他,我從未想過自己的命值多少錢?
「我不要錢,只要畫,只要-你-的-畫-。」他特別強調最尾三個字,令我聽起來不寒而慄。
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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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瑩與海豚座之幕後對話:
卓瑩: (睜大眼睛)嘩,為了畫畫便要把別人禁錮不放?會不會太不合情理了?難道要寫他是真的神經病嗎?
海豚座: 寫他是神經病好呢?還是寫別有內情的好?
卓瑩: 無論是什麼原因,詩語都必定要受罪了吧?好可憐啊!
海豚座: 她的命運就掌握在我們手中了,呵呵!
卓瑩: 好,就讓我來改變它!
想知道是什麼改變?就請繼續看下去吧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