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:第九章
時間日復日的過去,我漸漸習慣了山上寧靜的生活。如果,曖昧是愛情成長必經的階段,那麼,我跟梓俊的關係一定是曖昧不清。
他是禁錮我的人,我是受害者;他放我走,我又不肯離開。其實,他喜歡了我,我是知道的,只是,我弄不懂他是喜歡我,還是把我看成一件愛情代替品。
倘若,當初他畫了第一幅畫後就讓我離開,我可以肯定,如今我跟他必然是一對甜蜜的戀人。我會每天跑上山來,快樂地當上他的模特兒,纏著他不放,不要說一百幅畫,即使是畫上一千幅,我也心甘情願。
可惜,就是一個決定,他為我們選了一條崎嶇的路,扭轉了我倆的關係,變成充滿矛盾的畸戀。
踏上這樣的一條路,我們注定都要付上代價。
「詩語,你傻傻的看著星星在想什麼?」梓俊從小屋走了出來,手上拿著一杯熱茶。
夜幕下,我兩腳晃晃的坐在前庭裡的長木櫈上乘涼,回頭對他擠出一個神神秘秘的笑容。
「古古怪怪的,一定不是好事。」他睨著我笑說,把熱茶交了給我,然後坐到我身旁。
「我在想,如果當初你沒有強行留著我,我們又會怎樣了?」我仰望著夜空裡的星星微笑著說。
「現在我又沒有鎖住你,是你自己不願走而已。」他得意地笑著聳聳肩,一派不在乎。
我扭過頭瞪著他,鼓起腮幫,氣呼呼地嚷:「好啊,果真是好心沒有好報。我是為了幫你才留下,你竟然忘恩負義!好,我明天一早就走。」
他怔了怔,認真的看著我,似乎有點給我唬住了的問:「你是說真的?」
「當然啦,為什麼不走?人家會說我賴死不走的。」
他深深的凝眸住我,輕輕說:「不要走吧。」
看見他有點緊張的模樣,我遂微微昂起臉,笑問:「你給我一個理由,我為什麼要留下?」
他沉默的低下頭去,想了一會,再抬起暖熱的目光回答:「因為我喜歡你,想你留在我身邊,就是這樣。」
我愣愣的盯著他,心裡竟泛起一陣驚一陣喜,他真的喜歡我?
「你喜歡我?」我刻意用懷疑的眼神打量他。
他用力的點了點頭。
「你想清楚,你是喜歡我,還是喜歡似阿怡的我?」我一臉認真的咄咄逼問。
他想不到我會這樣問他,竟答不上腔。
「你是把我當作替代品吧?」我幽幽地說。
他把迷茫的目光投在地上,遲疑了好一會,才小聲回答:「可能是。」
他是如此坦白,叫我整顆心沉了下去。原來,我的直覺真的沒有錯,他果然只把我當作是阿怡的替身,一個愛的替身。我掩不住失望。
「不過,我相信,我會真的愛上你。」他驀地抬起頭,一雙灼熱的眼睛流露出一份如磐石的堅定。「起初強留你,無可否認的確是為了阿怡,縱然明知道她是永遠也不可能回來,我也希望為她完成一百幅畫。」
我靜靜聆聽著,很想聽到他的心聲。
「不過,後來我決定要放你,是因為我開始著緊你,不想你辛苦。由那一刻開始,我便知道自己對你有了一份感覺。尤其當你說願意留下,我真是開心極了。我的開心,並不是為了可以作畫,而是因為每天可以看到你。」他微笑的繼續說下去。「慢慢地,我注意到自己替你畫的畫像,已經漸漸在改變。畫中人越來越不像阿怡,倒像在畫真正的你。那時我才發現,原來,我眼裡看到的人,已經不再是阿怡,而是你。」
他的真情剖白,令我心頭一陣的悸動。何必要追究他當初把我強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麼呢?只要他如今是真心真意的喜歡我,我已經心滿意足了。
我兩手緊握著暖暖的茶杯,一股溫暖的感覺迅速流向心田,令兩頰也熱乎乎起來。
「不要走,好嗎?」他突然用一雙寬碩的手掌握住我拿著茶杯的手,深情地說:「我會越來越愛你。」
頃刻,天上的星星都閃亮了,我的心也被燃亮。
我感動得眼泛淚光,含笑地瞟了他一眼說:「傻瓜,事到如今,難道你還以為我會捨得離開你嗎?」
「噢,詩語!」
他低喊了一聲,深情地凝望著我好一會。
驀地,他激動地一把將我緊緊地擁進懷中,低下頭來,在我的唇上,溫柔地吻了下去。
我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,一顆心在怦然亂跳著。但是,我還是情不自禁地仰起頭,迎上了他這份澎湃的深情。
他用愛情囚禁了我,而我,也甘心成為伊甸園裡的夏娃,活在兩個人的世界裡,直到永遠。
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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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瑩與海豚座之幕後對話:
卓瑩: (搖搖頭)居然覺得自己被綁架的地方是伊甸園,她真的被他迷惑了。
海豚座:怎麼嘛,這叫做愛情啊!
卓瑩: 對,就像伊甸園裏的阿當和夏娃一樣。
海豚座: 可惜這兒並不是真的伊甸園啊,下一步,他們的關係是否又會有所改變呢?
卓瑩: 當然是會有的,世事變幻莫測嘛!哈哈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