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:第十四章
「詩語,你為什麼出賣我?」顯光陰沉著臉,側著被撞歪了的頭,滿身鮮血地站在我的跟前,神色哀怨地質問著我。
望著他那張蒼白得可怕的臉容,我心中不禁既驚慌又難過。
「對不起,顯光,對不起。」我惶恐地連聲哭喊著,垂下頭不敢正視他的眼睛,腳下不停的往後急退。
「想不到你為了一個綁架自己的綁匪,竟然可以把自己的好朋友出賣。你把命還給我!」他那雙血紅的眼睛在噴著火,目光凶狠地一步一步的向著我踏前來。
「不要!不要!顯光,不要!」我猛的搖著頭,尖聲地哭叫著。
我彷彿聽到有人在耳伴喊:「詩語!你怎麼了?詩語!」
驀然間,顯光的影子消失了。
我睜開眼睛,只見一臉焦急的梓俊,正坐在牀沿上,目不轉睛地望著我。
此時,四周早已放晴,刺目的太陽光,把梓俊那張憂心的臉容,照了個黑白分明,但一時間,我的心情還沒能從噩夢中回轉過來。
我慌忙坐起身,抖著冰冷的身軀,惶然不知所措地擁著他哭喊:「梓俊,顯光來找我,他要來向我索命啊!怎麼辦?怎麼辦?」
「別怕別怕,只不過發夢而已,不會有事的。」他知道我原來只是發夢,安心地吁了口氣,伸出手來輕拍著我的肩膀,柔聲地安慰。
我依偎在他的胸膛上,悲哀地飲泣起來。
好一會,當心情漸漸平復過來的時候,我抬起頭來,哀哀地噙著絕望的淚水問:「梓俊,在這個世界上,對我好的人,就只剩你一個而已了。你不會離開我的,是嗎?」
他定睛地凝望著我,眼眶不由得微微的泛紅起來。他激動地用力把我抱緊,緊得幾乎令我喘不過氣來,點著頭,口中堅定不移地說:「當然了。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。永遠也不會。」
「真的嗎?真的嗎?」聽到他的承諾,我的心才略為寬了下來。
事到如今,我已經眾叛親離,甚至,成為了殺人的共犯,我不再是從前的謝詩語了。一切再也回不了頭。
我把頭深深地埋在他身上,閉上眼睛,呼吸著他身上散發的氣息,彷彿唯有依仗著他的氣息,我才能感覺到一點點的溫暖,才能感覺到自己依然活著。
好半晌,我忽然說:「梓俊。」
「嗯?」
「不如,我們結婚吧。」我提議。
「結婚?」他先是怔了怔,然後開玩笑地笑著說:「你才只有十六歲啊,怎麼結婚?」
我抿了抿嘴說:「為什麼不可以?反正這兒就只有我們兩人。我們可以像那些武俠小說的男女主角一樣,以天地為盟,日月為證,不就可以了嗎?」
「小傻瓜,」他在我的鼻尖親暱地輕點了一下,微笑地搖著頭說:「你看小說看多了呢!」
他這樣說,算是拒絕我嗎?
他不是一直都說希望跟我一起的嗎?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拒絕。
我的臉色剎時暗了下來,沉聲說:「你不願意嗎?」
霎時間,他臉上的笑容沒有了,一張臉孔變得凝重起來,直直的望著我問:「你這是認真的嗎?」
「當然了!我可不會拿自己的終身大事來開玩笑的。」我嚴肅地說。
他臉色一暗,沒有再說話。
我急了,再也顧不得矜持什麼的,直截了當地追問他:「怎麼樣?難道你真的不願意嗎?」
終於,他搖了搖頭。
「既然不是,那到底是為什麼?」我有點生氣地問。
又是一陣的沉默。
良久,他才低著頭,苦笑地說:「你是千金小姐。你該擁有一個華麗而堂皇的婚禮。你的純潔、你的美麗,只有英俊而體面的男子,才能配得上你。我算什麼呢?我只是個十惡不赦的歹徒,我怎麼配?」
語畢,他抬起了頭,凝眼地望著我。一雙明亮的眼睛,隱然閃著淚光。
我心頭一震。原來,他拒絕我,並不是因為不喜歡我,也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,他只是自卑而已。
望著他那張痛苦的臉容,我的淚水便再也憋不住了。
「不,不是這樣的。」我狠狠地搖著頭說:「在我心目中,你就是最好的。」
「可是,我不但沒法跟你明正言順地在眾人跟前舉行一個隆重的婚禮,就連我們的住處,也只是一間簡陋不堪的破木屋,我怎麼能要你如此委屈呢?我怎麼能!」他愈說愈激動,忍不住握起拳頭,狠狠地鎚打在牀前的鐵架上,鎚得鏗然有聲。
望著他如此地傷害自己,我心都痛了,立刻攫住了他的拳頭,把他的手緩緩地貼在我的臉頰上說:「梓俊,我不介意,真的不介意。只要能有你在身邊就好。真的。」
「你真的不後悔嗎?」他凝眸的望著我。
「絕不!」我深情地望著他,堅決地搖頭。
在別人眼中,必定認為我已經被愛情迷得盲目了。然而,我倒深信,就是因為有了愛情,我才能擁有一雙嶄新的眼睛,敞開一顆澄明的心,去欣賞別人看不見的事物,絕不盲目地人云亦云。唯有親身去經歷,才能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愛情,旁人又怎麼能領會呢?
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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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瑩與海豚座之幕後對話:
卓瑩:他倆的故事也說得差不多了。
海豚座:那麼,是時候去第三部份吧。
卓瑩:預告一下有什麼啦?
海豚座:是結局篇了,梓俊有什麼下場?他們又可不可以在一起?請繼續收看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