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部:第二章
洛晴坐在書桌前,用手支著頭,盯著電腦屏幕上那篇剛完成的訪問稿,呆呆地出神。
她們原先以為,這只是一樁很普通的綁架案件。沒想到,原來在綁架的背後,竟然隱藏著一個既錯綜複雜又感人的愛情故事。這還是她採訪以來,遇到的最意想不到的案子。
如此一來,一篇簡單的人物專訪,變得毫不簡單。當中牽涉到的人和事,都實在太具爭議了 。
「阿雪,你認為,我們該何時刊登這篇訪問稿?」洛晴疑惑回過頭來,望著正坐在沙發上閱報的阿雪問。
阿雪抬起頭,望了洛晴一眼,淡淡的說:「還是等法庭作出裁決後吧,以免被人說我們的報導影響陪審團。」
「詩語和梓俊之間的故事,比我們當初所想像的都要複雜得多。當中牽涉到的問題都太廣了。這篇訪問稿一面世,我敢說社會上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。」洛晴蠻有信心道。
「只不過……」阿雪頓了頓說。
「不過什麼?」洛晴一愕。
「我想先讓阿樺看一看這篇訪問稿。」
洛晴詫異的瞪大眼睛:「阿樺?你是指你的心理醫生男朋友韓韋樺?為什麼?」
阿雪冷冷的白了洛晴一眼,沒好氣地說:「難道你沒有察覺,詩語的心理狀態好有問題嗎?」
翌日一早,阿雪帶著洛晴,來到阿樺的診所裡來。
阿樺正坐在診所的辦公桌前低頭吃著早餐,忽見她倆推門進來,一臉的愕然,驚喜地望著阿雪笑著說:「你們來了?怎麼不先打通電話來讓我去接你們啊?」
阿雪只淡淡的笑了笑,也不跟他多說半句,便把洛晴寫的那篇訪問稿遞到他的跟前,不徐不疾的說:「你先看看這篇稿,你覺得這女孩的心理狀態怎麼樣?」
阿樺忙將未用完的早餐一把扔進垃圾箱,茫然地接過阿雪手中的訪問稿,開始仔細地細閱起來。
阿樺擁有一張輪廓鮮明得像混血兒的臉孔,卻生得濃眉大眼,再加上碩大的身形,一看就知是豪邁奔放形的男子。然而,最妙的是,當他跟酷酷的阿雪在一起的時候,他就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,說話也溫文起來,有時候,真令洛晴有點搞不清阿雪和他,到底誰是男誰是女。
洛晴靜靜的閒在一旁,眼睛滾碌滾碌地朝阿雪和阿樺身上瞟來瞟去,望著這一雙活寶,心中不禁暗覺好笑,卻倒有點羨慕。什麼時候,她也能找到一個像阿樺如此貼心的男朋友呢?
好半晌,阿雪忍不住問:「到底如何?謝詩語是不是很有問題?」
阿樺點了點頭,以極其肯定的語氣說:「按照這篇訪問稿上這個女孩子的言論,她好明顯是患了一種被稱為『斯德哥爾摩症候群』的心理病。」
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?是什麼東西?」洛晴茫然的問。
「所謂斯德哥爾摩症候群,其實就是指一些被逼害的受害人,在某種特殊情況下,對犯罪者產生了感情,不但對犯罪者的情況寄予同情,甚至會倒過來協助犯罪者的一種情意結。而這種心理病,最常見是發生在一些被犯人長時間拘禁的受害人身上。」阿樺細心向她們解釋。
阿雪沉思了好一會,才緩緩的插口說:「換言之,你認為詩語對梓俊這種不離不棄的情操,不是愛情,而是基於這種心理病的影響?」
「不錯。」他讚賞地點頭。
「怎麼?原來她有精神病嗎?哎呀,那我們這篇訪問稿豈不是變得毫無意義了?」洛晴大驚小怪的在嚷。
阿樺笑著糾正她說:「不能算是精神病,只是一種短暫性的心理現像而已。如果情況不太嚴重的話,透過心理治療,相信可以慢慢讓她恢復過來的。」
他頓一頓,又再問:「不過,詩語的母親知道她此番經歷嗎?」
「詩語一直沒有對父母提及過,你為什麼這樣問?」阿雪反問。
「她的母親呀,是我以前大學裡的教授,也算是我師父。我就是覺得奇怪,她的母親怎會不察覺,原來她根本沒有說出來。」阿樺聳聳肩道,隨手放下訪問稿到桌上。
就在此時,洛晴的手提電話響起,她從褲袋掏出電話,急急退到一旁接聽。而阿雪則繼續跟阿樺討論事件:「可能,我們應該跟她的母親講出事件,讓她可以接受治療。」
「不如,你們叫謝詩語向警方道出一切吧,她的口供也可以幫到那男人。」阿樺建議。
「唔,這也許是較好的方法...」阿雪點點頭思索。
「不用勸她了!」洛晴突然插話,一手合上電話,煞有介事地望著他倆。
「怎樣?」阿雪奇怪地問。
「謝詩語已經主動去了警局,現在那警局門外佈滿了記者,採主就是叫我去守候她。」洛晴神色凝重地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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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瑩與海豚座之幕後對話:
卓瑩:詩語有病。
海豚座:這個斯德哥爾摩症候群,確是一個很奇怪的心理病。
卓瑩:那麼,究竟她是不是真的愛他?
海豚座:(以佛謁的語氣說)鏡花水月畢竟總成空,善哉善哉...
卓瑩:唉,你都去看下醫生啦。





